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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 水徹一  at --:-- |  スポンサー広告 |   |   |  page top ↑

如入海境之神目 之五

甄泠覺得這麽多年來,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渾身血液流轉丹田的灼熱感。
他努力地睜開雙眼,仔細聆聽,卻看不清楚,也聽不真切周遭的變動。一切似乎還是像先前一般與他毫無關聯,屬於他的時間與空間,已經在歲月的流逝中慢慢遠去沒了形狀。如今的繁華,於他早已如同流水。這片混沌,消解與不消解又有什麽不同。
當他擡手望了望這淺灰袖,原本模糊的意識變得清晰起來。他驚得瞪大了雙眼。
這副身子是“淳於韞”。
“這淳於闌夕,真的就是楚江王。”
他嘆了口氣,之前果然看輕人了。

甄泠很喜歡去聽雲霖寺眾僧的晚課唱誦。他一直向往佛學中所倡導的離苦無惡、極善極樂的景象,但又不怎麽信佛,因為一直沒有僧人能夠註意到他的存在。淳於一時興起陪他去過一次,但整個過程都在蒲團上睡著,之後被主持叫醒而自覺丟臉,因而也就不願再去了。
今天也是一個好天氣。淳於韞匆匆回府,甄泠獨自一人照例選了個偏僻的角落靜靜地聽著。佛樂真算是清心寡欲的不二首選。當大殿中抑揚頓挫地奏起“皈依佛主,遠離塵垢,圓滿正覺者”時,甄泠覺得一道清的視線直直對準了他。
“吶,你想見一見你的家人麽?”
甄泠轉身時,只見一個約摸十二三歲的男孩子。身著衣衫價值不菲,許是來進香的富家子弟罷。但他眉宇間流露出的氣,又像極了一個人。但他不是他,甄泠心想這種世間少有的能力該不會有什麽遺傳效應。
“你的一位兄長尚在人世,但時日已不多。”少年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餵,你是誰?你又知道我是誰?別胡說……”
“你是昔日的淩家三少爺罷。新取的名字還真有意思,是配合你現在的靈魄狀態的?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
“淳於闌夕。沒錯,和你猜的一樣,我是淳於韞的親侄子。”少年的視線從未離開甄泠,看得甄泠心中越來越慌亂。
“不過,我更希望你喚我楚江。你與鬼界應該也有些交集,不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吧?”
“你該不會……想說你是十殿閻王之中的楚江王?小弟弟,雖然你能看見我,但怎麽證明呢?”甄泠倒抽一口冷氣,但遺傳效應的思想在他腦海中已經根深蒂固,也有可能是這少年胡說。
“證明?我入了輪回,如今這份身形,法力盡失,只存有微薄真氣,自然也沒帶什麽能證明身份的法寶利器。不過我可以讓你的兄長見你一面,聽一聽你的聲音。我想這點小事應該還是能辦到的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麽條件?”
“之前是我的疏忽,光在雲霖寺這風水寶地凝神定氣了,沒感應到你的存在。你答應我,之後不許再去找我小叔叔淳於韞了。”
“你!”
“靈魄雖對世人無毒無害,不似鬼魂,但卻極陰。你不知道,你接近淳於韞的舉動,會毀了他日漸生長的極陽法力。你知道他為何能看見你麽?那是因為他的前世,是南鬥六星中掌管生靈度化的天機宮上生星君!”
“這……”
“你答應了?很好,時間寶貴,我午夜就送你去見你兄長……”

之前的不信,如今只能化為折服。
“我在他身體裏,那麽他去了哪裏?”
甄泠,他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
他還記得淳於闌夕的話。如今的他,唯有沖開房門,用盡全力拖動這副本不屬於自己的身骨,去觸碰即將到來的短暫幸福。

然後我就死了。
倒在書案邊,竹簡撒落滿地。表情倒是非常自然,像是睡著了。
唯一的疑點是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受傷或是中毒的痕跡。
母親看到郎中先生無奈地搖頭的時候,就已經哭得昏倒在地。長兄淩元和仲兄淩和在一旁直抹眼淚,平日裏如此嚴肅的他們。
娘,大哥,二哥,真對不起。
郎中先生安慰他們說,我是壽終正寢。
可是我過了今年重陽也不過才十六歲,說我壽終這實在是太過分了。
我著急地扯母親的衣袖,但是我的身體卻徑直穿過了她。
他們看不見我。他們眼前,只是一團空氣而已。
如今的我,雖然已經不是自己,但至少不是空氣了罷。
我只想親口對他們說:“擁有這樣隆重的殯禮,喬兒縱使輪回,也永不忘。”
正如淳於闌夕說的那樣,我是甄泠,但縱使幾十年的掩飾,依舊改變不了骨子裏作為淩喬而存在的現實。
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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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專門來填坑的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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テーマ: 自作連載小説 -  ジャンル: 小説・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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